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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诡丝连接的是阿萍和老太婆,这让两者有了关联。
阿萍灵魂出窍后神智不清,其实是受到老太婆的影响,她指引的地方是老太婆记忆里的。
我看见了下林村,那时候的村广场还设有一两座曾经风靡一段时间的IC电话亭。
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!
某一天,老太婆从乡下进城,她是第一次出远门,但是途中睡过头了,下错了车,之后步行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下林村。
她人生地不熟,想要问路,但是下林村的人很排外,没有人愿意告诉她。
之后,她走到了一棵大槐树旁边,看见三岁多的小男孩在玩石头,老太婆于是向小男孩问路。
小男孩说要带老太婆去坐车车,于是老太婆就跟着走了。
他们走了一段路,路过一家老房子门前,忽然有一对夫妻气势汹汹的从老房子里跑出来。
旁边有些村民告诉那对夫妻,说老太婆可能是人贩子,要拐走他们的儿子,还好发现得早。
小男孩年纪小,说话还不清楚,不懂得解释。
那对夫妻便像发了狂一般,冲上来殴打老太婆。
老太婆苦苦求饶,但没有人相信她,围观的村民还跟着起哄,又说愿意给那对夫妻做人证。
老太婆被打得很惨,站立不稳了,后来男人用一部摩托车押送老太婆去派出所。
但才行驶到对面的路上,也就是现代报摊的位置时候,老太婆坐立不稳的摔下来了。
不过男人没有停下车,反而抓着老太婆的一条腿,一边开车一边拖着走。
老太婆的手掌被泊油路磨得又平又滑,在路上留下两道惊悚的血痕。
围观的村民们反而大声叫好。
结果,老太婆就这样被活活痛死了。
老太婆因为是冤死的,所以死后魂魄不散,在下林村飘飘荡荡,每逢阴天便哀嚎痛哭。
后来她听说那男人被派出所抓了,但大家都指认老太婆是人贩子,加之那个年代相关政策有些弊端,于是男人只是坐了三年多的牢。
没多久就是清明节,大卷发女人带着小男孩回娘家扫墓,坐船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都死了。
男人可能在狱中受到了欺辱,熬不住就自杀了。
其实那一家三口的死和老太婆是无关的,但没想到一家三口变成鬼后,将全部罪行归咎到老太婆身上,便开始奴役和折磨老太婆了。
老太婆远方的孩子请法师给她招魂归宗,但一家三口鬼却阻止老太婆回去。
就这样一直折磨了几十年,直到一个越南法师来到这里,给小丽和阿萍施法借鬼胎生子……
知道了种种因果后,我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绪,有哀伤,有刺痛,有惋惜。
不管怎么说,这件事结束了吧,之后我和两女回城了。
大概三个月后吧,阿萍风尘朴朴的提着一篮水果来小诊所找我,说她和小丽的生活有了起色,是特意来感谢我的。
“小丽呢?”我问。
她含笑的说:“小丽怀孕了,但她回老家保胎了。”
我闻言产生一丝警觉,皱着眉头问:“你们是如何办到的?”
阿萍急忙解释说:“医生你不要担心,自从出了事后,我们已经学乖了,我们去了大医院精库选了另一半的基因,然后通过试管婴儿让小丽怀孕了。”
我闻言想到了什么,便笑道:“试管婴儿不是无性繁殖,不会遭受镜像报应的影响,所以小丽的如意算盘落空了,她的选择只能由自己承担了。”
“小丽没有那么坏的,医生你想多了。”阿萍脸红的说。
之后,我们谈了一个多小时,整个过程她都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我。
但我和她是没有可能的,我要遵守不能和女病人有关系的祖训。
况且,她不是我的白雪公主。
阿萍要回去了,她说要去陪小丽,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我,对我恋恋不舍。
离开前,她神秘兮兮的对我说:“其实在几天前,我们偷偷去黑医那里B超看男女了。”
“孩子是女的吗?”我于是问,我想起了老太婆。
“看来你也不是万能的。”阿萍怪异一笑,然后提着奶白色的包包,踱着猫步离开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赚的钱花得差不多了,又得继续过拮据的日子。
我捉摸着,这段时间一定要接一个大单子,至少赚个十万元以上才能把小诊所经营下去了。
某一天,表姐吞吞吐吐的对我说,姨夫在其他城市给她介绍了一家单位任职,要她一周后启程了。
“萧韦啊,我不该在你困难的时期离开你,但我年纪不小了,想要找个稳定的工作,然后谈恋爱嫁人,所以我只能再帮一周的时间了,请你理解我。”她一脸忧伤的说。
“我理解。”尽管舍不得,但我祝福她。
她又说:“这些天你就招个新助理吧。”
“这是必须的。”我嘴角上扬的道。
我想着,这次说什么也得招到一个大美女吧,哈哈哈。
于是我们开始去发小传单,贴小广告,甚至上小报纸。
但是,没人愿意来应聘,且不说小诊所地处偏僻,生意冷冷清清,最主要的是我没有钱给助理发工资。
就在表姐离开前的最后一天,有人主动来小诊所找我了,但不是应聘助理。
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有着一张消瘦的面孔,两道锐利的目光,表情极其严肃,无丝毫笑意。
特别醒目的是,他留着浓密的胡须,形成了一个隶书的“一”字。
我惊讶的看着他,第一眼以为是大文豪鲁迅重生了。
“你是……”我问道。
“我叫陈讯。”说着,他拿出了警察证。
是我们区公安局的副局长……
我顿时脸色一沉,说道:“陈副局长啊,我这家小诊所是合法经营的,再说了这也不是你管的范围吧?”
“放心吧,我不是来查你的,我是来和你做一门生意的。”他表情凝重的说道。
我眼睛一转的说: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私人医生,你还是和大医院合作好了。”
他却叹道:“这件事已经超出正常人认识的范畴了,所以我不得不来找你。”
我不愿意承认我的身份,这个陈讯是公安局的副局长,做我这一行的很忌讳和单位机关合作的。
况且,谁知道他是不是来钓鱼执法啊。
“找我也没用啊,我只是个普通人,你要是觉得办的案不正常,可以找那些道士和尚什么的帮忙呀。”我笑道。
他却满脸苦笑道:“事到如今我就实说了吧,我找你是私事,而不是公事,如果我找那些道士和尚的话,他们施法往往大张旗鼓的,传出去了我会被留下把柄的,毕竟我是人民警察呀。”
“可我只是普通人呀。”我瞪大着眼睛说。
他忽然说:“我认识你师父,你师父在世前和我有几次合作,所以我才找你帮忙的。”
“我和师父都是普通人。”我坚持道。
“我付给你十万元,现在就可以给你打钱!事后,再对这件事的难度进行评估,后续给你打一些钱。”他咬牙道。
“来来来,这是我的账号,你试试看呀。”我淡淡的道,便拿出了手机,点了收款。
他也拿出了手机,扫了码,进行了一系列操作。
一会儿,我手机短信声叮铃响起,我急忙打开一看,发现我的账号多出了十万元。
“成交了。”我瞪大着眼睛说。
我的心里在流泪呀,小诊所暂时不用关门了,不用对不起在九泉之下的师父了。
陈讯眼睛有些红肿的说道:“我之所以那么爽快,因为这次的病人是我女儿呀!”
“那你仔细和我说说吧。”我请他坐下来,给他倒了一杯冷开水。
之后,这个公安局的副局长才将他女儿身上的怪事细细道来。
他女儿叫陈小霞,十六岁,在重点一中读高二。
陈小霞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里,母亲在她三岁那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。
不过陈小霞很懂事,也很优秀,四岁就学会照顾自己,五岁就负责做家务,无论是小学、初中,高中,她的考试成绩一直是全年级前三名。
她还是班花,校花。
从陈小霞十四岁那年起,来家里定亲的人就挤破了门,时常让陈讯烦恼不已。
总之陈小霞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女生,几乎找不到缺点。
可就在半年前,怪事发生了,陈小霞的后背上长出了一个奇怪的拇指大小的肿瘤。
并且,每到午夜时分,陈小霞就会起来,四脚朝天的躺在地板上,向后扭着脑袋盯着电视屏幕看着。
可怕的是,电视一直处于关闭状态,她是对着黑屏看着。
等到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,她才回房间睡觉。
但到了第二天,她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听到这里,我便问陈讯:“半年来,你带她去治疗了吗?”
陈讯叹道:“我带她去几家正规医院看了,化疗没用,做手术的话,每次三天后肿瘤就可以重新长出来了,医生们想要拿样品去化验,样品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,就算放在器皿里锁起来都不行。”
“你带她远离你家的电视机没有?”我问。
“这点我也想到了。”他无力的回答道,“我带小霞去外婆家躲了,或者去外省旅游,但是每到午夜时分,她总能找到电视机,并重复着四脚朝天躺在地上,扭头看着电视机黑屏的姿势。”
“关起来过没有?”我再问。
他点点头,随后一脸的恐慌:“但这没用,每次我把她锁起来,但后来锁头都莫名其妙的打开了。”
“每次午夜时分的时候,你对她进行监视了吗?你又看到了什么?”我激动的问。
“是的。”陈讯有些情绪崩溃的站了起来。